早期被清出法案评议委员会的委员之一是玛丽-约瑟夫·谢尼埃——大诗人安德烈·谢尼埃的弟弟。兄弟两个在革命中立场不同,哥哥趋近于吉伦特派,并因此入狱,乃至上了断头台。弟弟倾向于雅各宾派,写了《出征歌》的歌词。这首歌是罗伯斯庇尔的心头好,但当时安德烈已经被捕,别人根本不敢提歌词的作者是另一位谢尼埃这档子事。罗伯斯庇尔说,这歌词“胜过那个吉伦特分子谢尼埃写的所有诗句”,可见其文学欣赏能力着实感人。玛丽-约瑟夫倒也算是位诗人,但水平和哥哥完全不在一个段位上,类似一种专写红歌的御用文人。
不过“御用文人”这说法贬义过于明显,用在他身上并不合适。他是个有操守也重感情的人。哥哥面临死亡之时,大恐怖正进行到高潮。为了他自己的安全,他当然应当离哥哥的事越远越好,甚至再卑鄙些,不妨站出来声明和哥哥一刀两断。但他从未如此。他一直试图营救哥哥,很可惜,没这个机会。
因为过于头铁被清出法案评议委员会这事,也可以印证他的人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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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关于拿破仑通过民主选举成为皇帝(这话说着都十分别扭)的故事,卡诺的儿子讲的:
在拿破仑试图称帝那会,卡诺是法案评议委员会的委员。这个委员会成立之初,不少委员都是旧日的革命者,故而动辄公然跟破轮唱反调。首席执政雷厉风行,把最头铁的二十个人清了出去,又把委员会拆成了好几份。等到他试图称帝那会,这个委员会仿佛早已经跪倒在他脚下。当他们就是否支持首席执政称帝一事投票时,所有人都在登记单上投了赞成票,除了卡诺。
并不知道委员会何以在几番清洗之后依旧留下了这么个刺头。个人猜测,要么是卡诺威望很高,不便撵走;要么是他日常脾气好,对不赞同的事也不见得炸毛。何况这么个可谓德高望重的老共和派,要是也投票支持首席执政称帝,好大的面子,是吧。
但偏偏,卡诺不给这个面子。在登记单上写下反对票之后,同僚们纷纷请他不要做这种徒劳的抵抗,真惹恼了首席执政,岂不是要拉着同事们一道玩完。卡诺起初愤而离场,被同事求了好几回,也觉得连累别人是不对的。看吧,他是个好人。于是他说,你们看什么东西惹得你们不安,划掉就是。
同事们松了一口气,赶快划掉了卡诺写下的反对票。不料这一划,越发令人浮想联翩了。划掉的是什么内容呢?想来不是替即将登基的皇帝唱赞歌的吧?那大约就是有人反对。反对就给划掉,“显得皇帝像暴君似的”。
不妥啊不妥。怎么办?
首席执政的弟弟吕西安英明睿智:这有什么难办的?换一张登记单呗。不带那个刺头玩,你们大家挨个重新签字不就行了?
于是,首席执政从委员会顺利地拿到了一份登记着全票赞成他称帝的单子。如此毫无异议,真真是众望所归。

去年圣诞节前心里憋屈得厉害,很想买个花环凑个热闹,结果四处物流停摆,无法发货。
我决定今年一定要买一点圣诞装饰。
分享一下乌克兰军人的圣诞装饰🎄
热爱生活的人才会拥有生活🇺🇦

热九的科洛:
有人想解散国民代表,废掉政府,引发内战。有一项工具正在暗中做准备。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工具吗?罗伯斯庇尔的演讲。
公民们,这个演讲你们都听到了,我问问你们啊,还有什么比这玩意更适合破坏信任、更能用神妙的方式分解国民公会的吗?还有什么比这更能煽风点火掀起内战的吗?

好吧,我有点被科洛说服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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